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大夫一脸疲惫地走出来，额上还带着未干的汗珠。沈维瞬间扑了过去，“大夫，他……他怎么样？”
大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万幸，子弹没伤到要害，但筋脉受损不轻。若是再偏上一寸，这条胳膊怕是就保不住了。眼下血是止住了，但失血过多，需得静心修养，近期不可移动或用力。”
听到“没伤到要害”沈维那颗紧绷的心才算放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沈维哑着嗓子开口。
大夫点点头。沈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未散的血腥气。陆景郴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胸口微微起伏，若不仔细些几乎看不见。
沈维在床边坐下，看着陆景郴这副虚弱的模样心口一阵阵发紧。如果不是他……陆景郴也不会激怒陆景深，更不会挨这一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陆景郴没有受伤的右手。
那手冰凉，失了往日的温热。沈维将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它。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滴在陆景郴的手上，又顺着指缝流下。
“对不起……景郴……都是我不好……”他哽咽着一遍遍道歉。
陆景郴似乎有所感应，那只被沈维握在手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轻轻拂过了沈维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仿佛他在昏迷之中依然感受到了沈维的悲伤，心疼他的眼泪，本能地想要为他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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