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如何也笑不出,手札成了一块砖石,沉沉压着她。
倘若是平日,齐雪一定会兴致盎然地问应笙,她的家乡有什么?
渚烟蕙兰动,溪雨虹霓生,只待虚舍轻舟,邀人乘兴同游。
她一定会寸步不离地缠着应笙,要她将水乡DaNYAn的光Y娓娓道来。
此时齐雪只有苍然地翕动了樱唇,又紧紧抿住。
她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她该如何开口?
应笙,你的家乡正在闹疫灾,灵桥县正是七县的中心,百姓最为危急。
应笙,你或许再也见不到你的家人了。
应笙,我也同你一样,我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齐雪落寞地念及自身,怅惘更重,她说不出口,她不愿应笙深陷在绝望里。
只是她若这样缄口不言,应笙便连最后一点牵挂的资格都被她剥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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