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Emma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眼里带着戏谑,“你可别送途征那车啊,掉价。”

        “三十万的电车还掉价?”聂行远终于搭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和Emma算不上朋友,甚至因做事风格迥异,隐隐有些不对付。因此他也没客气,淡淡怼了回去:“Emma姐这‘洋胃’挺大啊。”

        “少给我扣刻板印象的帽子,”Emma翻了个白眼,“途征势头再猛也是新车,能火几年谁知道?国内那几家倒掉的新势力,车主连售后都找不着人。劳您啊,多为我们底下人考虑考虑,可别一门心思只给您那金光闪闪的履历添砖加瓦。”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咱们广告人的名声已经够臭了,聂老师,您可别再往上浇油了。”

        话音刚落,她左手已经把门推开半扇,右手随意抬起来朝身后摆了摆,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甩出一道潇洒的弧线。没回头,只有一句懒洋洋的劝告飘进空气里:

        “做个人啊,聂行远。”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随即响起,清脆、平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心安理得。那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远去,最后彻底融进公司深夜特有的、空调嗡鸣与隐约键盘声交织的背景音里。

        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显示器幽幽的蓝光映在聂行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窗外城市的灯火流淌进来,在他镜片上滑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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