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不是,他音量收小,的确变得很沉重,“最近老人家在浴室摔了一跤,把身上的小毛病都摔出来了,要跑医院,还要吃药,身体不太好。”
他说得太含蓄。
含蓄的让禾筝没听出来背后的严重之处,“很严重吗?”
“严重。”在方陆北看来,他母亲近两年老了许多,尤其是在他入狱之后,虽然移了民,可很不适应国外的生活,水土不服,吃不惯西餐,从前那么爱打麻将的人,现在连一桌牌都凑不齐。
怎么可能会开心。
望着国外的天空和月亮,他从没觉得这里的土地更广阔,更繁华,月亮也并不圆。
身为国人,怎么也不可能不思念家乡。
在电话里,方陆北第一次叹了气,“老人家说要是人没了,骨灰说什么也要撒到燕京。”
“胡说什么呢?”禾筝不相信,在她的印象中,方夫人一直很年轻,偶尔推开方家的大门,印入眼帘的便是她穿着旗袍,坐在麻将桌之前,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嬉笑打闹。
跟她一桌打牌,还要附和她,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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