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几近酉时,苒林还是放心不下,去而复返。
果然,景晨仍独坐于厅中,去方才去时的姿势别无二致。
苒林走到她跟前,跪在她的面前,抬眸看着自家堂姐,语含担忧:“问筝……”
景晨目光幽深地垂下眸,看她,道:“苒林,我做错了事。”
这是西江麓第一次听到景晨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情说话,在她的印象中,问筝姐自小就是同其他哥哥们不同的。
就说昱哥哥,他同问筝乃是双生子,面貌有八九分相似,可府中人从未认错他们二人。原因无他,问筝姐生来便是天之娇女,就算面貌相同,然而神韵与气质都是不同的。幼时顽皮,问筝常同昱哥哥互换身份,顶替昱哥哥去习骑射,就是如此放肆大胆,稍加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可她全无半分胆怯。
偶尔被伯父发现,免不了被责罚,她也就是受下了,半分懊悔之意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低落地说着自己错了,更是绝无仅有。
然而,现在景晨如此说了。
不过是稍加折辱了长安,便要如此懊悔吗?苒林不懂。
四下望去,苒林脑海中斟酌着措辞。
“无人,仅有你我。”将她的举动收入眼中,景晨说道。
见此,苒林便也不在意了,低声问:“问筝姐姐为何会这样说?不过是折辱一番长安而已,她既来此,就合该想过会有此境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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