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周围的人句句不离谢家,盛愿这才认出那场中一身红色骑装,嘴角轻扬,眸色淡然的人正是谢云霆。
只是她第一次见着谢云霆这样的打扮,他往日已经足够好看,今日更像一只野性十足的豹,浑身上下都是蓄势待发的矫健,肌肤在日头下是小麦色的肌理,更多了一丝让人叹服的魅惑。
握着弓箭的谢云霆全身飞扬着意气风发,比她早晨见着的那一抹晨光还要耀眼,也足够陌生,先前那略有些孩子气和她针锋相对的气势和纨绔不见了,下面的他,才像其他人口中让人胆寒的谢家二公子,冷然,出手利索,让人不敢亲近。
盛愿忍不住喃喃赞叹:“没看出来二少爷这么厉害。”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的箭术精进了这么多。”
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谢云笙话里都多了怀念:“当年他还只是个用树枝和皮筋自己做弓的孩子,是我求父亲带着他一起学骑射,可学了足足一月他都还未拉开弓,还险些被赶出谢家,我带着他在后山练习了一日又一日,手都磨出了血泡。那时候我也没想过他会有今日的成就。”
盛愿余光撇见了一旁沉默的谢云笙,方才还含笑的眼睑此时已经一片漠然,目光紧紧黏在围着的人群里,明明话里是认同谢云霆的能力,却看不出一丝喜悦。
“少爷,是你教出二少爷有今日,不高兴么?”
谢云霆被人夸赞,这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谢云笙眼眉转开,落在前方的黑暗中,没有焦距,更像是在定定地恍惚,“高兴?若父亲还在看到这样的他,会自豪吧,从前他就说过,我们两人之间云霆和他年少时当年一模一样,我反而不像。”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盛愿心里还是跟着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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