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霆无奈,上前站在盛愿身后,从后拉住她的腰肢,将她的头摆正看向前方,又带着她的脖颈,向左向后看了一圈,这下盛愿终于发现了异样,这镜子看似没什么关系,但每个摆放都算好了方位和角度,不管人站在屋子哪个位置,都有一座镜子能将人照在里头。
“这是?”
“这是宫里当年为了我娘特意打造的,让她练曲的屋子。”
盛愿自然没忘,那日和谢云霆躲在库房,下人口中看不上眼的身份,就是戏子。
所以府里上下最忌讳提起戏曲的字眼,就连她进府时也是被叮嘱对于会唱戏的身份一个字都不能提起。
可是,若是一个卑贱的戏子,宫里怎么可能会花费这样的心思替她打造这样的练习身段的铜镜。
这些不算钱财,只是这心思都需要下足了功夫。
普通的戏子别说有这样的殊荣,就是想都不敢想能被这样对待。
盛愿脸上的疑惑全都一五一十被镜子里照印出来。
谢云霆拉着她坐下,看着满屋子铜镜,声音像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娘虽出身不好,但却是出了名的好嗓子,太后在世时就爱听各种曲,官家为表孝心便特意将我娘接进宫,养来给太后唱曲,平常人家想听,也只能从宫墙一角偶尔泄露一字半句窥得一丝曲音。那年进宫,她站在镜前练习,回眸撞见在门口站了许久的我父亲,自那日以后,每隔三日,便能看到我父亲的身影出现,他俩没有交谈,一个唱,一个听,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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