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女人静静看着她,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从一旁的草垛里捡起几根草,颤着手编着什么,好似刚才哼唱那戏曲小调的人根本和她无关。
盛愿清了清嗓子,顺着方才的词接着唱道:“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丝弦中寄。弦声习习似秋风,仲卿难舍我爱妻。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丝弦中寄。弦声切切似细语,新婚怎忍长别离。好夫妻,长相聚,一对孔雀永双栖。”
“好夫妻,长,聚,一对,永双栖。”
疯女人眼底渐渐亮起了光,只是张嘴时不时吐出一个字和合着,却刚刚好和盛愿唱的词贴合,丝毫不差。
“哑姑,你到底是谁,又在思念谁?”
哑姑是盛愿给疯女人起的名字,因为她几乎不说话,安安静静的,鬓角大半都霜白,盛愿不愿和院里的人一同称呼她为疯子,疯女人,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
盛愿怕她伤口见不得水,又怕别人不愿意照顾她,所以哑姑的伤和衣服都是她动手处理的。
其实也不过是只是简单替她擦拭干净,换了身清爽的衣服。
但清理的时候还是就不住心惊,她不知道哑姑经历了什么,但从她大片毁容的皮肤,和密密麻麻的旧伤都知晓这是个吃了不少苦头的人。
尤其是脖子。
上头至今还能看到被什么烫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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