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凶光,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是积了很多年的灰,厚得拨不开。
“二当家。”瘦高个讪讪地叫了一声,往旁边退了退。
二当家。谭云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看着这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他站在那儿,像一堵墙,把日头都遮去了大半。
李彪低头看着地上这个书生。
真瘦。真白。真……
他的目光落在谭云惜的脸上,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那张脸,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的弧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柔和,惊恐中强撑着的倔强,像极了一根细针,不知从哪道陈年旧伤的缝隙里扎了进去,又酸又胀。
李彪蹲下身来。
山贼们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二当家要如何处置这个俊俏书生——按照山寨的规矩,二当家一向不许他们动赶考的读书人,为此没少和大当家争执。可今天二当家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放人的意思。
李彪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粗粝,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茧子,虎口处还有一道狰狞的旧疤。他慢慢地、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地,用指背蹭了蹭谭云惜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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