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梁茵幼时如何想念她如何懂事地宽慰自己,如何在被其他小孩欺负后独自一个人落泪,不知道梁茵一次一次被她责打的时候心里是怨还是恨,不知道当梁茵亲眼看见她的移情的时候是怎样的孤独和绝望,她也不知道她的孩子最终选择了一条怎样难走的路。她都不知道。

        “母亲啊,我能安稳地活到长成,是托你的福,是你、祖父母、舅父舅母一家人关怀有加,我都知道我都记得。可是啊,我有今日的紫袍加身,却是我自己挣来的!刀头T1aN血、生Si相搏挣来的!没有人知道我为了挣这一身袍服付出了什么,唯有这些疤痕晓得。”梁茵开口道,“母亲教我忠贞,教我谨慎,教我成为不可替代的人。我都记住了,也是那样去做的。母亲也是这样过来的,难道不知道么,有所得必要有所舍弃,母亲做出了母亲的选择,而我做出了我的。”

        “你……”母亲满目凄凉,瞠目结舌。

        梁茵打断了她不成字句的发声,轻轻叹道:“母亲啊,你我这样的人,太苦了,也给我留一点甜头罢。”

        手杖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没有人在意。

        母亲蹒跚地向前走了一步,颤抖的手触上梁茵肩头的疤。

        指尖冰凉,肩头也是冰凉的,梁茵不曾动也不曾避开,她任母亲检视她孕育的这幅血r0U,疲惫的一双眼眸里空寂无声。

        直到另一双空洞疲乏的眼与她对上。

        母亲无力地垂下手,什么都说不出来。

        梁茵退了一步,俯身拾起地上的袍,披到自己身上,将一切复又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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