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迅速充盈了采血管,在真空负压下汩汩流入透明的管身。
陆母小心地封好样本,贴上标签,放进便携式恒温保存箱里,递给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助理。那人接过,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送去化验了。
“初步结果需要一点时间。”陆母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眉心微微蹙起。
“不急。”陆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挽下袖口,宽慰着母亲,“就算检测出来没有,”他顿了顿,“现在机体的反应,我也很满意了。”
陆母收拾器械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儿子——那张熟悉的脸上,除了惯常的沉稳和平静,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大力量的掌控感和满足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陆母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继续整理器械。
她不想打击他。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陆恒体会过分化的力量,体会过那种身体被彻底唤醒、潜能全面爆发的滋味——那种血液奔涌如江河、感官敏锐如猎豹、肌肉骨骼都充盈着力量的感觉。
如果最终检测结果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是某种暂时的应激反应,他还能接受回到“之前”的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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