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起身将木匣双手奉上,置于客堂中央的八仙桌上,动作沉稳恭敬。“昨日参与一场小拍见此浮尘,觉其麈尾素净木柄沉郁,颇有几分道骨仙风。在下乃俗世中人留之无用,反恐玷污。贵观乃清静之地高真驻锡,此物若能与道观结缘,供奉于祖师驾前或由有德法师使用,方不负其清净本质。故冒昧前来,恳请道长笑纳。”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物品来源拍卖所得,合法合理,又夸赞了物品与道观的契合道骨仙风,清静本质,更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俗世中人,恐玷污宝物。

        最终落脚点高尚且无私供奉祖师或由有德法师使用。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是一副诚心向道,慷慨解囊的善信模样。

        静风道长与静云道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子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昨日他们的消息渠道,听闻他罕见地出席了一场高端拍卖会,并以令人咋舌的价格拍下一柄古浮尘,今日便捧着东西上门了。动作之快目的之明确,让人想装糊涂都难。

        静风道长上前轻轻打开紫檀木匣的铜扣,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冽的木质幽香混合着更淡的,仿佛经年香火浸染过的沉静气息逸散开来。

        素白的麈尾如云似雪,静静地躺在深色丝绒衬垫上,那阴沉金丝楠木的柄身,纹理如水流云动,在客堂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饶是两位老道长见多识广,此刻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惊艳。这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珍品,且难得的是那份不张扬的贵气与沉静的道韵,非一般富贵俗物可比。用来作为法坛之上的仪轨法器,或是高功法师随身之物都极为相称。

        “沈居士有心了。”静风道长合上匣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此物确非凡品清静雅致,居士慷慨捐赠供养道门功德无量。”

        他并未直接拒绝,也未立刻欣喜收下,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寂似乎并不在意对方是否立刻感恩戴德,他微微躬身:“道长过誉此物能归于正道,便是有缘在下别无他求,只愿此物能在贵观发挥其应有之用,便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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