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讲课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钟,清响却不刺耳。她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划出几道乱线,心思早飞到讲台上那袭青衫上。

        先生今日讲《论语》「克己复礼」章,他讲到「发乎情,止乎礼义」时,停顿片刻,抬眼扫过台下诸生,最後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眼极短,她心脏却漏跳一拍,连忙低头,只见纸上已晕开一小团墨渍。

        课间休息时,同窗们纷纷起身活动筋骨,她却坐在原位未动,目光追着先生的身影。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似在看院里cH0U芽的柳树。她鼓起勇气,拿起昨晚修改多遍的文章,一步步朝讲台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手心浸出细汗,Sh了文章的纸角。

        「先生……这是我昨晚重写的论文,请您……请您指正。」

        她把文章递上去,头垂得低,不敢抬眼望他。讲台上还留着先生晨课时用的镇纸,青铜兽的模样,此刻在她眼里格外庄重。

        先生伸手接过文章,指端不小心碰到她手背,那瞬间的触感像细电流窜过,她浑身僵住,连呼x1都停了半拍。

        「……谢谢先生。」

        先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似在察她为何如此紧张,最後落在她递来的文章上。

        他接过纸张,指端无意擦过她的手背。那短暂接触,却让她如遭惊雷,连退半步。她抬眼,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里,那里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隐隐浮着一缕她看不懂的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