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当即柔了下来,俯身解下笺纸徐徐展开。字迹张扬,先是邀功,再是叮嘱,而后竟一本正经地跟鸽子争宠。读着读着,唇角不自觉弯起。
看到那句“想见你便能飞去,倒b我自在”,笑意微顿,指尖在纸边轻轻捏了一下。
这人素来嘴y,怎么写起信来像换了个人。
她把信笺搁在膝上,抬头望了一眼山下的方向。只有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她将信笺看了三遍才不舍地搁下,起身从屋里取了笔笺,就着廊下石案缓缓落笔。
“山中清净,你不来,我无聊得很。”咬了下笔杆,“刚才我逗鸽子玩,它不听我的。我问它,是不是连你都敢啄,它歪着头看我,像在说,渤海王也拿我没办法。”末了温软收笔:“我在此安好,你有空就快过来。”
笺纸系回鸽足,白鸽再次振翅,朝着丞相府的方向折返而去。她望着鸽子飞远的方向,信里那句“想见你便能飞去,倒b我自在”还在心口转着。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信笺,字迹张扬,纸边还沾着他书斋里的松烟墨香。她要把它收得好好的。
不久后,高澄刚搁下奏折,便见熟悉鸽影落入院中。他步子都快了几分,亲手解下信笺展开细读。
看着那句“渤海王也拿我没办法”,他哑然失笑,笑意直浸眼底,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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