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洱声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伦敦正在醒来。
街灯还没有灭,但天边已经透出一层薄薄的鱼肚白,像一块被慢慢揭开的纱布。那家意大利咖啡馆的伙计正在拉起卷帘门,卷帘门哗啦啦地响着,像一把骨头被抖开。
那个褪色的涂鸦字迹在一格一格地升上去,最终消失在门框上方。
伙计大概不知道那行字写的是什么,她也不在乎。
她只是一个每天早上来开门的人,她只需要把咖啡机打开,把椅子从桌上放下来,开始新的一天。
宁洱声把窗帘拉上。
他坐回桌前,把那份“报告”从笔记本上撕下来,像从一本旧书上取下一片夹了太久的书签。
他把它折了两折,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
那张洒金红纸也在那个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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