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言的手停在半空,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他靠在门框边,看着她戴上橡胶手套打开水龙头。她的动作带着职场人特有的利落,每一个碗都仔细冲洗干净,白色泡沫在指尖翻涌。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洗碗。片刻后,他用闲聊的口气说:“今天菜市场的虾很新鲜,老板说是早上刚到的。”
容筝顺着应了一声:“嗯。”
他又说:“楼下的桂花开了,你回来的时候闻到了吗?”
“闻到了,很香。”
“我摘了几枝插在阳台的花瓶里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柔和的讨好,“这样你在屋里也能闻到。”
容筝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被冲洗干净的砂锅盖:“谢谢。”
厨房里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过了好一会儿,谢知言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我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吃过一顿普通的饭了。”
容筝关小了水流,听着身后的声音。
“以前在家里,吃饭就是挨骂或者挨打。”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我前夫喝了酒之后看什么都不顺眼。有时候是因为菜咸了,有时候是因为菜淡了,有时候纯粹是想找个人出气。我都快忘了原来吃饭可以这么轻松。”
容筝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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