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胸口沉寂已久的那头凶兽又在蠢蠢欲动,他不敢面对叶笛生,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只能用自我折磨的手段逃避一切。
叶笛生把他连人带浴巾抱进怀里,他抚摸着他的短发,安慰道,“如果你不想见你爸,我们随时可以回去。”
秦绪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摇了摇脑袋,“不……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觉得我很没用……这个病,不管我怎么努力,只要遇到一点刺激,就会复发……”
“这不是你的错”叶笛生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揪紧,他在秦绪的眼睫上吻了一下,心疼地捧着他的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相信我,你不会再发病的……”
“笛生……”秦绪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他的语调似乎带着哭音,眸中满是灰败之色,“如果我伤害了你,一定要把我绑起来……或者报警……”
叶笛生脸色变了一下,叹了口气,他把秦绪带到床上,给他擦干身体,又吹干头发。做完这一切,他在秦绪身边躺下,把人搂进怀里,语调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没事的,你伤害我吧。我如果忍不了,会还手的。”
“笛生……”秦绪抬起脸看他,他看着那人眼底的无畏和包容,胸口被难言的感动充满。
像一条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留的港湾。
叶笛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起身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开着。
他重新在秦绪身边躺下,黑眸渐渐变得幽深,“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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