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在酒店里坐了很久。”王绯嫣说,“越算越不对。后来戴上帽子和墨镜,跑到外面的药房买了验孕棒。”

        黄曹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然后呢?”

        “然后两条线。”

        王绯嫣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发生在遥远年代的小事。可她仍然记得,当时自己坐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手里攥着那根塑料小棒,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既没有立刻哭,也没有害怕,只是不停地看说明书,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结果读错了。

        她又出去买了两个不同牌子的验孕棒,结果全都一样。

        “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电影,也不是孩子。”她轻声道,“我想的是他。”

        她刚刚才因为无法接受亲缘关系而逃离他,甚至连他的手都下意识躲开。可身体比她迟钝得多,也比她诚实得多。在她开始排斥那份突然被发现的血缘以前,他们已经重新相爱,重新生活在一起,也曾以一种几乎要把彼此吞没的方式反复确认身体。

        那个孩子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来到的。

        “您告诉他了吗?”黄曹美问。

        王绯嫣没有立即回答,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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