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微有些懵地看着她:"什么那种?"

        "你太迟钝了。"林若霜恨铁不成钢地收回胳膊,"你不懂。"

        她确实没忍住。队伍在歇脚的时候,林若霜坐在一块石头上喝水,段迟在不远处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孟寒昇在他旁边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位置坐下来,虽然不是并排坐,但也只是略微错开了一点,孟寒昇的肩侧刚好卡在段迟的肩胛骨后方。

        林若霜看着看着,放下水囊,轻轻吸了一口凉气。陈知微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安地问她:"你还好吧?"林若霜没有理他,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道侣我把灵盘吃了。"

        当天晚上扎营的时候,宋远舟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生了火。六个人围着火堆坐着,林若霜挨着陈知微,段迟和孟寒昇在火堆对面。火光跳动着照亮了孟寒昇的面具边缘,白玉的表面被火光照出一层暖融融的淡金色。他从火堆旁拿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火芯,动作很轻,像怕把火拨灭了一样。段迟坐在他旁边,没有靠得很近,但林若霜注意到段迟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贴着孟寒昇的袖口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火堆另一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今晚月亮真圆啊。"

        陈知微抬头看了看被云层遮了大半的天空,欲言又止。

        林若霜瞪了他一眼,他没再说话。

        后来段迟站起来去旁边的溪沟边洗了一把脸,孟寒昇没有跟过去,留在火堆旁边坐着,低头看着手里的枯枝在火堆里慢慢烧成灰烬。林若霜抓住这个空档,挪了挪位置,隔着火堆小声说了一句:"前辈。"孟寒昇抬起头来,玉白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她继续说。林若霜被他看得莫名有点紧张,清了清嗓子,小声问:"你跟段师兄……认识多久了?"

        孟寒昇沉默了一会儿。火光在他面具上跳动着,他的眼神在火光的照映下看起来并不像之前那么疏离,他说:"不久。"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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