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秦婉儿带着儿子沦落风尘之地,因为有几分姿色,又是罗修的小妾,因此便成了淮南青楼里一个小有名气的娼妓。后来,她被襄州的一个姓张的员外看上,那张员外想要将她纳了做妾。但一来碍于罪臣家属的身份,二来秦婉儿又带着个拖油瓶,于是张员外替她赎身之后只带她回家做了个婢女。
秦婉儿本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张员外的正房李夫人是个性格泼辣,阴险歹毒的恶婆娘,她看出丈夫喜爱秦婉儿的姿色,因此对秦婉儿母子俩横挑鼻子竖挑眼,百般排挤欺压,动不动就找个由头将秦婉儿母子毒打一顿,更是想方设法地要赶走秦婉儿。为此李夫人特地派人将秦婉儿的身世家底摸了个透,把罗家的事在整个襄州城里宣扬出去,张员外虽然喜爱秦婉儿,但是畏惧正房的淫威,不敢替秦婉儿母子俩做主。再加上又怕外人闲言碎语,因此便渐渐冷落了秦婉儿。
最终秦婉儿实在忍无可忍,带着儿子离开了张员外的宅子,流落街头,那时正值数九寒天,母子俩连续几天没有讨到饭吃,不得不来到鹿鸣寺外恳求住持救济。谁知那鹿鸣寺也是张员外出资修建,住持根本不敢得罪李夫人,说什么都不让秦婉儿母子入内。秦婉儿一身伤病,饥寒交迫,将所有能吃的都分给了儿子,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秦婉儿终于还是没能挺过去,活活死在了鹿鸣寺外。
说完故事,两人沉默了好一阵,为夷才轻轻地开口:“后来,那张员外一家怎么样了?”
成渊云淡风轻地一笑:“一家十三口,一夜之间,全被灭门。”
为夷不禁颤抖起来:“那么,这鹿鸣寺的僧人……”
成渊笑得更加灿烂:“如你所见,全被你师兄杀光了。”
为夷背后升起一股股寒气,望着成渊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恐惧:“我本以为,你是个喜怒无常,滥杀无辜之人。但是其实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事出有因,之前我一直想不通我们昆吾派与你梵炎教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我和师兄。这么看来,你现在做的一切恐怕都是为了复仇罢?”
成渊凑近了过去,拈起为夷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我的为夷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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