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了他两眼，随口问道：“说吧，什么事？你家那位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高柏松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没来得及打理的胡茬。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别告诉心珏。”
宁泽听见这话，立刻想起了前段时间沈心珏拿给自己的那张照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他上下打量了高柏松一眼，“你还真出轨了？”不等对方回答，又轻嗤一声。“你也不怕沈心珏先杀了你，再跟着殉情？”
高柏松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他说到这里，神色却没有放松多少。“我担心的是心珏。他脾气不好，在我的事情上又容易冲动。我担心……”
宁泽挑了挑眉。话听到这里，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去找那个被人弄来跟你暧昧的家伙麻烦了？”
高柏松点了点头。“他不肯告诉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一问就哭，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他的声音低了些。“我去找过那个人，也找不到。我怕心珏真的做了什么糊涂事。”
宁泽没有立刻说话，只慢慢转了转手里的笔。片刻后，他抬眼看了一眼顾长慬空着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查出什么来——”宁泽重新看向高柏松，眼神淡了下来。“哪怕沈心珏是我发小，是沈家下一任接班人，我也不会包庇他。”
高柏松下颌微微绷紧。过了几秒，才道：“我不相信心珏真的会做出什么过界的事。”他说得像是在告诉宁泽，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虽然脾气大，但是心底还是好的。”
宁泽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要是真这么想——”他手里的笔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就不会来找我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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