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低头喝了两口水。大概是真的难受,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肩背这会儿都有些松下来,墨绿色的头发也被他自己蹭得乱七八糟。宁泽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怎么偏偏今天赶上了。”

        祁野抬眼看他。“我不知道。”

        “废话,我知道你不知道。”宁泽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倒是不算特别烫。祁野却在他手掌贴上来的瞬间,下意识偏了偏头,竟主动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宁泽:“……”

        动作做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祁野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耳朵更红了。

        宁泽沉默两秒。然后十分自然地给这件事找到了理由。易感期嘛。难受的时候黏人一点也正常。他小时候发烧还非要宁川坐床边呢。虽然眼前这个“小孩”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肩膀也宽得完全不像需要人哄的样子——但十九岁就是十九岁。宁泽毫无心理负担地又摸了两下。“行了。医生马上来了。”

        祁野低低“嗯”了一声。手里的衣角却还是没放。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林医生刚走到门口,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床边的祁野。

        第二眼,则落在了他死死攥着宁泽衣服的手上。

        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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