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吃完饭,送走了加过微信的外卖小哥,这才对侍者说,“怎么,你没联系他们?”
侍者干笑,视线投向不远处的花坛,江绪从这边转过来,在云舒身边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地位置停下,冲侍者抬抬手,后者马上无声招呼着附近的人撤远了一些,男人坐下来,解开西服扣子,温柔且深情地看向云舒,低声问候道:“好久不见。”
云舒打量着看起来略显疲惫的男人,平淡地说道:“何必呢,这些年,你们也给了我不少东西,就算是卖身钱,也算是花魁价了,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互相放过不好吗?”
男人们给他给了太多,多到他奋斗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财物,以至于他都没有办法以正常渠道将这些东西展现在家人面前,如果老实了一辈子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儿子目前是全市前排富豪之一,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江绪握住云舒的手,后者无动于衷,“如果你真的放过自己,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可以吗?”江绪从椅子上起来,慢慢跪下,再一次跪下抱住了云舒。
云舒神色黯然,垂眸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他不是不厌恶,可已经习惯了身体的接触,而无法将人推开。
这些年,他口不对心、神不对身,思维和身体几乎被拆分开,哪怕心里难受得想吐,脸上都能做出微笑的样子,割裂到有时候,他面对喜欢的事物竟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那几年女儿看见他都一副见到陌生人的样子,甚至有一次在他开心微笑的时候被他吓哭,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样一种表情,有一段时间甚至不敢去照镜子……
如果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所有,那他曾经遭遇的算什么?
就算一百句道歉,那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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