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石凳上松开邝芜,往后靠了靠,垂着眼看自己隆起的小腹。
孕期本就情绪不稳,那点委屈像被什么戳破了一样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邝芜看见姐姐哭了,心里那道口子像是被撕得更大了。
她跪下去蹲在姐姐面前,两只手环住姐姐的膝盖把脸贴在她腿上,又开始哭。
几个小丫头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上来劝可又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傻站着g着急。
邝芜哭着哭着忽然站起来就跑回了自己屋里。
她翻出枕头底下那个钱袋,把里面的碎银子一块一块倒在床上,又拉开妆奁把攒的零散铜钱也倒出来,细细地数着——数了一百多枚铜钱,又去数碎银,前前后后加起来确实不少,够她们安安稳稳过好一阵子了。
她攥着那些银子在床边坐了两息,心里盘算着,大不了走之前拿姐夫的钱走就是了,那负心汉活该被掏空钱袋子。
养孩子也要一笔开销,她得替姐姐多要点。
等有了钱她带着姐姐安定下来,就让姐姐把姐夫忘了——然后自己也把柳大人忘了。
一想到那个人,她的鼻子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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