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完饺子还要扒芸豆,饭桌上都是包饺子掉出来的面粉和r0U馅渣子,他们于是换了阵地来到茶几这边,我哥去了厨房拿抹布擦桌子。沙发有些短,坐俩人宽敞坐仨人又拥挤,我个吃白饭的也不碍人g活,麻利地滚到旁边藤条摇椅上坐着。
眼角瞄到茶几下有本封面老旧的,我好奇拿出来看了眼,叫什么官海浮沉,我对这种书不感兴趣,不过手机玩会儿也无聊,我索X就翻看起来。
我哥擦完饭桌,洗g净手,迈腿走到我所躺的摇椅背后的“炕”上坐着。
此炕非彼炕,不是要烧柴添火的那种,是yAn台落地窗旁一个四十厘米高的榻榻米……中间还有一个可升降的麻将机。不过目前还没启用过,我姥只Ai去外面跟人玩麻将。
这也是我哥这几夜要睡的床。至于我和我妈,我俩在另一间卧室睡——这时候就由不得我吵着闹着要和老哥一起睡了,毕竟我俩这岁数再躺一块,早上亲戚来串门画面不好看。
我哥从我身边路过,带起的气流挟着他身上独特而融暖的气息,以及洗衣Ye薰衣草味的清香。像一GU微妙的气旋卷得我心神飘游,我捏着书页边缘的食指稍稍蜷缩,折起一点页边,又让它们如多米诺骨牌一页页落回,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泄露了我纷乱的杂念。
我的心思完全没法专注在书上了,眼睛盯着第一页第一段浑浑噩噩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讲了个啥,我眨眨眼定住神,正待仔细,却发觉摇椅的底座尾被轻轻踢了下。
我向后看去,对上我哥幽微而促狭的笑容,他懒懒垂着眼皮,一手撑在床褥,一条长腿跷着,脚上挂着的拖鞋正用鞋帮来回轻蹭摇椅底座弯翘起的尾沿。
我鼓着脸瞪他一眼,不要捉弄我。
我姥刚说过上高中不可以谈恋Ai,他就来找我tia0q1ng,逆子。
我没理会他,转过头装模作样继续看书。我哥却不依不饶,用鞋帮悠悠而缓缓地敲着底座,带着摇椅微微摇曳。击出的声响小而规律,被电视剧的音量盖着,几不可闻,却一下一下震得我心猿意马,仿佛心跳也跟节律同拍了,震一记,就跳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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