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回笼觉睡到下午两点才醒。
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的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枕头边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这是李岳前两天换的牌子,说是超市打折,江晨当时骂他抠,现在这股淡得几乎不存在的皂味反而让他觉得屋子里不是只有自己。
他躺了一会儿,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群消息九十九加。
大鹏在校队群里发了一桌年夜饭的照片,配文"我妈做的,馋死你们"。底下几个人跟着发了自家的菜,有人@江晨问他在哪儿过年。
江晨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回去。
他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嗓子干得发疼。桌上放着李岳早上走之前留的那包烟,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江晨叼了一根烟,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着,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
外面很吵。
楼道里有人在搬东西,大概是年货。隔壁家的小孩在走廊里放小烟花,噼啪声从门缝里钻进来。楼下有人在喊"别跑别跑",大概是追孩子。远处偶尔有一两声闷响,是提前放的烟花。
江晨骂了一句:"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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