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窗帘放下来。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他把游戏打开打了两局,输了,把手机扔到一边。他把论文文档打开,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一个字没改。他把桌上李岳留下的那盒巧克力拆开,吃了一颗,又盖上。
他甚至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从门口到窗边七步,从窗边到厨房五步,从厨房到洗手间三步。这间出租屋他住了快四年,从来没有觉得它这么小过。
桌上还摊着李岳的安澜课件打印稿,第一页写着"突发暴力事件中的逃生与求助"。旁边是江晨自己的开题报告,被指导老师划得满篇红。两份文件挨在一起,像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被迫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江晨把开题报告翻过去,不想看。
他又走到窗边,这次没有掀窗帘,只是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凉意从皮肤渗进去,一直凉到脑子里。
楼下有人家在炒菜,油烟味从排风扇里飘出来,混着鞭炮的火药味。隔壁单元有人在吵架,大概是催孩子换衣服去爷爷奶奶家。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人在试放大型烟花,闷响一声接一声,像远处的炮火。
这些都是别人的声音。
江晨把额头从玻璃上抬起来,上面留了一小片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