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他走了以后,我每次穿警服回家,都觉得他在看着我。不是那种慈爱的目光,就好像是在审视。像在看我够不够格。"
"够不够格当什么?"
"当他儿子。"
江晨没有接话。
李岳把照片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
"现在呢?"江晨问。
"不知道。"他说,"但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不是和解。李岳知道,江晨也知道。父亲不会因为儿子辞了职就不在照片里看着他,儿子也不会因为换了工作就忘记那身警服的重量。可"还有别的事要做"这句话,至少把父亲从一个审判者变成了一个记忆。记忆不会消失,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每一秒都压着他的肩膀。
江晨看着他,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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