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烦躁地抓了一把硬茬茬的短发,嗓子还有点因为熬夜而发炎的沙哑,话到嘴边拐了个极其别扭的弯:“岳哥……你能不能别老这样?”
屋里瞬间静了一下。
江晨自己也愣住了,李岳的眼神剧烈地动了动。
那两个字落得很轻,李岳却像被一记重锤敲在了心尖上。
不是在床上故意叫出来增加情趣的称呼,也不是江晨拿来恶劣逗弄他的口令。更像是某个早晨从半梦半醒里漏出来的一声含糊的依赖,水杯递过去,人又睡回去,过后谁都没提。现在它又跑出来,挤在一堆糟心的面试和繁重的补考资料中间,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却又柔软得要命。
李岳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他没敢笑,也没敢接茬。江晨这小疯子脸皮比纸还薄,他要是敢顺杆爬,对方八成能把这两个字当场咬碎了吞回去,然后再赏他一顿臭骂。
“看什么看?”江晨立刻冷下脸,耳根却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红,“继续说面试。你敢笑一下试试。”
李岳垂下眼眸,低声说:“没笑。”
“滚去洗澡。把身上那股寒气洗干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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