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家公司,挂着“商务信息咨询”的牌子。楼道里铺着廉价的红色地毯,空气里有一股被劣质香氛压过的浓重烟味。实际聊了不到十分钟,李岳就听出对方做的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私人调查和债务暴力催收生意。老板姓许,四十多岁,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口一个“兄弟”。
“兄弟,你以前干刑警的,这个活儿简直太对口了!”许老板给他倒了杯茶,“找人,摸清底细,深夜蹲点,盯梢要债,这不就是你以前天天干的老本行?”
李岳面无表情:“我不接违法业务。”
“哎哟,谁违法了?”许老板干笑两声,“我们都是受客户合法委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再说你熟公安口子,真遇到兄弟们动作大了点进了局子,你也方便出面沟通沟通嘛,捞个人什么的。”
李岳直接站了起来:“不用谈了。”
许老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兄弟,你别搁这儿跟我端着架子。你要还在体制内,端着正常,我敬你三分。现在不都卷铺盖滚出来了吗?出来混社会,就得懂外面的规矩。装什么清高。”
李岳停住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五年刑警生涯淬炼出的尸山血海的煞气。许老板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脱了那身皮,不是为了出来学你这种下三滥的规矩。”
电梯门合上时,许老板还站在玻璃门里,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却连个屁都没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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