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前面拿着花名册点名:“江晨。”
江晨抬头,声音懒散:“到。”
“我刚才讲的骨骼肌收缩机制是什么?”
教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江晨站起来,脸色臭得要命。大鹏在旁边小声提示,他只隐约听到几个词,硬着头皮胡乱扯了两句。老师没当场发作,只让他坐下。
下课以后,老师收拾着教案,把他叫到了讲台边。那张成绩单翻得哗哗响,像把他这学期拖欠的破事一件件晾在明面上。
“你这学期到底怎么回事?”老师推了推眼镜,“补考,重修,毕业实习表,论文开题,哪一样都拖。你以前打球拼命归拼命,至少文化课不会这么散漫。”
江晨垂着眼,看着讲台边缘的粉笔灰:“最近有点事。”
“谁没事?”老师看着他,“大四了,差这一步,你真想延期毕业?”
延毕。这个词这几天老在他耳边嗡嗡转。大鹏说,林夏说,群里导员说。以前他听见只觉得烦,觉得这群人多管闲事。现在不一样,真延毕了,他就得继续卡在学校这座孤岛上,实习推迟,毕业推迟,所有本来就不稳固的未来又得往后拖。
更要命的是,李岳那个疯子已经为了他把铁饭碗都砸了,他要是连个破毕业证都混不到,拿什么去撑这段烂透了的感情?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不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