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叶沉并未留下,而是让宫人将柳光寒带回寝宫安置。

        风雪小了许多,尚未餍足的皇帝缓缓在雪中走着,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此刻方近戌时,皇帝不知不觉间竟是步行来到了含烟阁附近。北邙寺的和尚已经回去了不少,只有几位还仍在宫中为新年祈福诵经,故而殿内长明灯未熄,投在墙上拉出两个人冗长身影。

        叶沉走近了些,隐约听得内里有声音传来。仔细一瞧,暖阁内的蒲团上竟是坐着柳静瑜与萧情语二人,正在谈论些什么。

        他唇畔不禁浮现一丝微笑,柳光寒与萧情语关系亲密他是知道的,可什么时候他的风流尚书竟是连佛子也勾搭上了?

        正想进去询问一二,却见一扇窗户大开,烛火明明灭灭,眼见便是经不住风雪摧残。

        叶沉轻手轻脚走了过去,衣袍带起轻微的风,却是让暖阁中唯一一点光亮也消失,独有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殿内二人正谈论佛理到要紧处,也是戛然而止。

        柳静瑜起身欲将烛火点亮,却被萧情语应声阻止:“今夜虽目不能视,可听法师一番言谈,在下仿若心眼顿开。”

        柳静瑜摇头笑道:“先生谬赞了,佛理开悟一道是先生自己的功夫,与贫僧无关。”

        萧情语也笑起来,可突然之间,他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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