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跟老屋之间的间距太窄,窄到消防车根本进不来;骑楼的柱子有几根底部已经在剥落;这种年纪的老屋,产权多半早已分过几手,光是查清誊本大概就够喝一壶。这些念头自己冒出来,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替这条街列了张T检报告。

        亦晴皱了下眉,把那些东西压了回去。

        今天不是来工作的。她告诉自己。今天她只是回家。

        走到日日杂货门口时,她听见那串钥匙声,刚才那点职业病似的清醒忽然就软了下来。小时候每年寒暑假,爸妈在外地忙,她就被送来这里,跟着阿福伯守店。她最Ai缠着他,要听腰间那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还会抢着帮忙把货一件一件排上架。那时候她觉得,这条街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地方。

        「小晴——!」

        阿福伯已经从店里冲出来了,老花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哎唷,你怎麽也不先说一声,我好去买菜!」

        「临时决定的嘛,而且我不是叫你别特地准备吗?」亦晴笑着让他上下打量,「阿伯,你又胖了。」

        「胡说,这叫发福,是福气。」阿福伯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这才注意到她身後还站着一个人。

        「这位是……?」

        「我主管,陆子敬。」亦晴侧身介绍,「刚才在电话跟你说过的。」

        子敬伸出手:「您好,打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