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转头看他。
阿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的声音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我在北边见过类似的痕迹。有些大妖会往人身上种一道印,白天不会发作,夜里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往某个方向走。活人送到妖巢,妖不吃,只在活人身上产卵。”他说完,自己咬了咬牙,“用来喂养深山里……孵化的那东西。我们以为只处理那只蜘蛛就完了。”他看向陆沉舟,“那只是一个开胃的。”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蛛母只是边缘的一个环节。有人在用相同的手法布下整张网。有人在用人喂养深山里某样东西。
“那些脚印的方向,你记得?”他问。
阿灰没有抬头:“那些人脚印指向的方向是不是固定的?如果是同一条路,那就在北边,走大约两三天的路程,有一片谷地,常年雾不散。”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有什么不太想回忆的东西,但没有回避,“那个地方连大妖都不敢单独进。”
“你去过?”陆沉舟问。
阿灰沉默了片刻:“我从那边过来的。”
陆沉舟没有追问。他蹲下继续处理手边的伤口。
傍晚时分,他们找了一家客栈。
镇上两家客栈还开着门,他们选了较偏的那一家。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本来想说什么,看到陆沉舟袖口露出的一角药袋和腰间挂着的药葫芦,没再盘问,收了一串铜钱就给了他们一间后院最角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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