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自己的手机。下午回来时已经下了线，平台这会儿催他开启听单。亮着的按钮就在屏幕下方，他往上看了眼配送费，退回桌面，把平台关了。
就一晚上。
他又点开今天的流水，上午那些钱还在，总计六十多，扣款已经减过。下午和晚上都没跑，页面往下翻也到底了。他退出平台去看付款记录，刚才药店那一笔在上面，往下才找到医院的缴费，数目比今天挣的多得多。
六万。
他想把六万按天摊开，周喆却说过还没拿到尾款。他的流水是一单送完才算一单，这笔钱该怎么算，根本对不上。屏幕暗了，他仍握着手机，拇指抵在壳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起身走到桌边。笔记本还在那儿。他把盖子合严，电源线拔下来，绕了一圈，搁到远处的架子上。鼠标也搁上去了。
药袋仍在桌角，缴费单摊在床头，体温计收进盒子放在上面。剩下的半碗粥凉了，他端回厨房倒掉，锅里留着一小份，盖好放进冰箱，明早得再做新的。
周喆的手机在床头亮起，光从机身边缘漏出来。韩瑞东翻起来看通知，是宋言，说一个什么会延到后天了，让他先睡。他只看了这一行，把手机重新扣好。
两点多发的，宋言那边还没睡。韩瑞东往桌子看了一眼，电源线已经拿远，没再动它。
他坐回床边，打开母亲的聊天框，最新还是白天发来的照片。明早要问的消息暂存在输入框里，他看了一遍，仍留着。墙角的暖气片轻响，周喆翻身时床垫也动，他伸手扶住被边，没压到那侧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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