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次不是压缩包。

        房间很静。他知道这叫藕断丝连,也知道丝在她手里。他自己生活得像个人,只是生活的缝里多了一个时差,和一句始终没有被认真回答的「不舍得我?」。

        他当时回的是「知道了」。

        到现在他仍不知道,如果重来一次,要不要把那三个字改成别的。改了大概也没有用。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他舍不舍得。她要看的,是他不舍得,还装成知道了。

        消息是下午三点来的。他在工位上改一份图例,手机屏幕亮了。

        他点开,是一张照片。货架,暖黄的灯,一只气呼呼的小狗公仔。绒毛挤成一团,眉眼往下撇,看起来刚被人踩过尾巴,偏要坐直。

        江澄:这是不是你。

        陆深看了两秒,耳根先热。热完是被戳中的那点烦——烦她看得太准,烦这只狗和自己被按在床上看着她去洗澡的脸重叠了一下。他回得很快,像要把那一下拍开:

        陆深:你眼神有问题吗。这是狗。

        已读几乎是立刻的。

        江澄:我买下来今晚陪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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