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二十，大厅的灯全开了，机器一台一台起来，键盘声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喊红姐。苏红站在柜台前头，摆手，让他们坐。
一点四十，机房里赵师傅把外机的罩壳盖上，拧八颗螺丝，拧完把扳手往工具包里一插，说：老板娘，装完了，开机试两小时，两小时不跳闸就成了。
苏红说：两小时你走？
赵师傅说：我们走，天亮前赶回去，郑子开车，我眯一觉。
小郑在机柜边上测温度，测完抬头：老板娘，出风口温度十六度，机房里现在二十三度，再吹半个钟头能到十九。
苏红说：十九度我机房里坐着人受得住？
小郑说：受得住，机房十九度正好，机器不烫人也不冷。
苏红说好，走到机房口，往里看。机房里那一小块地方腾宽了半米，两台机柜之间的地上干净的，赵师傅的工具包搁在机柜顶上，工作灯还挂着，光打在地上。冷气从新装的出风口往下吹，吹在机柜上，吹在地上，吹在她脚背上，凉得她脚趾头缩起来。
她说：小郑，你今晚两点走？
小郑说：两点前后，我们测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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