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没回答。他抬起头,冲黄凯笑了一下。

        那一笑,黄凯就知道不用再问了。

        要是好,那就更放不下了。他这个人,从十三岁起就认死理,认准了一个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撞得头破血流,还要摸着墙问疼不疼。

        黄凯憋了半天,最后只骂出一句:“你没救了。”

        池元“嗯”了一声,没反驳。

        他不想被救。

        一个礼拜后,江浩辰回国。

        连轴转了七天,见了四家公司、两个基金、一个不肯松口的老头子。时差没倒过来,觉更是一夜比一夜少。从机场出来坐进车里,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陈助理——陈青——照例从包里摸出一板止疼药,连同一瓶拧开了盖的水递过去。

        江浩辰看了一眼,没接。

        这药他吃了好几年,能压住疼,压不住失眠。真正让他睡踏实的东西,他心里清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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