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子到县城,走大路要一个多小时。高岭带着沈酌走小路,穿过一片田埂,再翻过一座矮山。雨时大时小,风把雨衣吹得猎猎作响。沈酌走在前面,步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没走多远,她停了一下,扶着路边的树喘气。

        高岭走到她身边:“酌姐,我背您。”

        “不用。”她直起身,继续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沈酌的步子开始发飘。她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高岭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把拽住胳膊把她拉了回来。她靠在他身上,喘了几口气,想推开他继续走。

        高岭没松手。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这样走不到。”

        “我说了不用——”

        “沈酌!”

        “你骂我也行,回去扣我工资也行。”高岭转过身,蹲下身,“上来。”

        沈酌看着他的后背。雨衣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她想起市里每年的羽毛球比赛,高岭好像一直都能拿名次,杀球的时候肩胛骨就这样。

        她站了几秒,然后趴了上去。高岭把她往上托了托,两只手扣在她腿弯下面,迈开步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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