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艾文喊道，在球场灯光的映照下，他的笑容格外灿烂。“简直是天才！我这是亲手打造出了一个高手啊！”
这番赞美让李鑫血液沸腾。他气喘吁吁，廉价的Polo衫已被汗水浸透，但他感觉自己充满力量，游刃有余，且被对方真切地注视着。一小时的课程结束后，两人开始收拾散落在场上的球，在凉爽的夜色中，他们的动作显得格外默契。
“今天表现很棒，李鑫。”艾文把包甩到肩上说道。直呼他的全名，竟透着一种奇妙的亲昵感。“你已经渐入佳境了。”
“谢谢，”李鑫喘着气，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这其实……挺有意思的。”
艾文那双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目光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确实很有趣，不是吗？去洗个澡吧。你身上现在既有胜利的气息，又混杂着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俱乐部的更衣室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几乎空无一人。李鑫选了最里面的一间淋浴隔间，隔壁隔间的挡板后已隐约飘出袅袅水汽。他迅速脱掉衣服，把潮湿的衣物叠好放在长椅上。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苍白光滑的皮肤因运动而泛着红晕，摘下眼镜后，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和、年轻。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向下游移——这已成了他的习惯。
水温很高，几乎有些烫人。他发出一声低吟，迎着水流站定，任由热水冲刷着颈部和肩膀。他往身上打着肥皂，那种大众款的柑橘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隔间。他洗去头发和腋下的汗水，这些惯常的动作让他感到舒缓。正当他冲洗胸前的泡沫时，听到更衣室大门打开，随即又轻轻合上的声音。
脚步声。那不是正装皮鞋发出的清脆声响，而是赤脚踩在湿瓷砖上发出的啪嗒声。
李鑫闭着眼，把头埋在水流下。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停了下来。他听到紧挨着自己的隔间传来浴帘环在杆上滑动的摩擦声。隔板微微晃动了一下——隔壁淋浴间有人进来了。
他继续冲洗，试图忽略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感觉：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塑料浴帘，咫尺之外就有另一个人。他听见隔壁淋浴的水声响起，那是水流喷洒的嘶嘶声，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叹息。
接着，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声音穿透了哗哗的水声传来：“忘了带洗发水。借用一下你的，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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