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娘第二回登门,领来一个婆子,说是卫河书院山长家的老仆,姓孙,早年伺候过一位练功走岔了气的举人老爷。孙婆子看了三刀的肩,说了句行话:"毒沉在骨缝里,药到不了那么深。得借活人的体温,连着焐,焐开了骨缝,药才走得进去。这叫''''人炉''''。炉要两个,一个火力不匀。"
婶婶跟秀秀当场就定了:她俩来。
头一夜焐,仨人都不好意思。三刀趴着,毒沉的那半边肩胛露着,婶婶贴左边,秀秀贴右边,俩女人的身子一左一右压上来,三刀疼得"嘶"了一声,又烫得出了一身汗。孙婆子在旁边指挥:"手别停,顺着脊背往下捋,捋到脚心,汗出来才算数。"
焐到三更,屋里热气蒸腾。婶婶的乳贴着三刀的背,秀秀的手掌按着三刀的尾椎往下捋,捋一遍,三刀背上的汗出一层。仨人谁也不说话,光听见喘。
第三夜起,出了新章程。孙婆子说:"焐要焐活泛的,人心一松,火才旺。"咋叫松?仨人琢磨明白了——白天药浴,晚上人炉,日子一长,那点羞臊劲儿让药酒味儿泡化了。
有一夜,三刀药浴发汗,睡熟了。婶婶给他擦背,擦到腰眼,三刀没醒,人炉的规矩是醒了才焐、熟了就歇。秀秀端着药盆进来,瞅瞅婶婶的手,又瞅瞅三刀睡熟的脸,忽然小声说:"婶儿,我瞅着你给他擦,我心里怪痒的。"婶婶手停了:"痒啥?"秀秀说:"我嫁他仨月,还没瞅见过他全乎的身子。"婶婶把布巾递过去:"那你瞅个够。"
秀秀真瞅了。瞅着瞅着,手就跟着布巾走了。婶婶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自己伸手把秀秀的裤腰解了——秀秀"哎呀"一声,婶婶说:"怕啥,就咱仨。"俩女人窝在被窝那头,婶婶教秀秀咋摸,秀秀教婶婶咋舔,婶婶笑:"我三十多的人,让你十九的教。"秀秀笑回来:"婶儿,你那两团真白,我瞅着就想咬。"婶婶把乳送过去:"咬!"秀秀真咬,婶婶"嗷"一声,掐了秀秀一把,俩女人笑成一团,笑完都不笑了,缠在一处,婶婶的手指头在秀秀腿心里转,秀秀的舌头绕着婶婶的乳圈,婶婶泄的时候把脸埋进秀秀脖子里,秀秀泄的时候踩着婶婶的手背。三刀在药桶那头睡熟了,啥也没听见——听见了也算应当。
打那夜起,人炉焐出了火气,毒真退。黑线一寸一寸往外挪,肩胛能抬了,算盘又能扒拉了。
有一夜仨人一块儿守炉,三刀半睡半醒,婶婶贴着他左边,秀秀贴着他右边。婶婶的乳在他左肋下随着呼吸起伏,秀秀的手在被窝里摸到了他腹下。三刀迷迷糊糊攥住婶婶的手,婶婶由他攥着,另一只手给他顺背。秀秀在被窝里把那话儿握住了,一捋一捋,三刀醒了一半,不敢动——左边是婶婶,右边是秀秀,动哪头都亏待另一头。
俩女人谁也没让谁。婶婶低声说:"三刀,婶儿不害臊,你过来。"秀秀低声说:"三刀,你先来我这头,婶儿那儿我给你焐着。"三刀在俩女人中间,跟搁在鏊子当间儿似的,前心是火,后心也是火。末了他侧过去先伺候了婶婶——婶婶跨着半坐的姿势,他扶着她的腰,进得极慢,婶婶咬着嘴唇不出声,泄的时候把一声闷哼咽进了喉咙里,泄完趴在他肩头,汗滴在他锁骨上。秀秀在那头等着,等得腿心发潮,婶婶缓过劲儿来,伸手把秀秀拽过来:"一块儿。"那一夜仨人缠成了一股辫子,婶婶的乳、秀秀的腿、三刀的腰,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天亮前仨人都泄了,泄完了挤在一处睡,跟三块焐热的石头似的。
小铃铛十七了,身子正抽条,胸脯起了个小尖尖。她给仨人送洗过的布巾,瞅见炕上三团纠缠的衣裳,不识字,可脸红了。婶婶叫住她:"铃铛,布巾搁下,去带小满玩。"小铃铛"哎"一声,跑了,跑到院门口又回头瞅了一眼,瞅完脸更红了。
白露那天,孙婆子来看,掀开三刀的肩看了一遍,说了句:"骨缝里的毒,退了七成了。剩下三成,得他自己撒开跑一场、出透一身汗,才算净。"
三刀下了炕,头一件事是到院里摸出那口卷刃的春刀,第二件事是去坟头。桩子上挂着俩头了——长坡跑掉的那俩太保,一个叫老白的人情办到了,一个叫三刀自己摸黑收的。桩子上还剩二十五道。
他在坟前说:"爹,掌毒退了。他那口药引子,该我去取了。"
欲知赌档翻账的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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