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斜睨了对方一眼,语调微扬:“这衣服……”
“吩咐佣人提前备好的,怎么,尺寸不合适?”谢聿珩放下手中的杂志,幽深的墨瞳直勾勾地锁死在她身上,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炙热。
“尺寸挺合适的。”程若柠垂下羽睫小声嘟囔,她万万没想到这男人心思细腻到连她的贴身衣物都提前备得严丝合缝。
谢聿珩浑然不觉她心底的波澜,只当她触景生情想起了年少时的某些旧时光,随手翻过一页书沉声解释:“衣柜里不少东西都是你小时候留在这儿的,我吩咐过佣人平日里别乱动。”
“夜深了,早点睡吧,明个一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话音落地,男人便收回视线重新沉浸在纸页的沙沙声中。
程若柠默不作声地掀开被角在床沿坐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溯起过往种种。
来之前她还满心忐忑,生怕时过境迁后谢家人早就对她生了嫌隙,可直到踏入老宅大门的那一刻她才幡然醒悟,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连空气中的温度都跟记忆里如出一辙。
“冷着个脸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谢聿珩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走神,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天然的蛊惑。
程若柠抬眸撞入他深邃的眼底,终于将压在心头多日的隐忧宣之于口:“我在纳盘算着,你们家怎么就一点也不介意我家破产的事……”
“嫌弃你是个身无分文的落魄户吗?”男人自然而然地接口补全了她未竟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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