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战事进入了短暂的僵持。

        澄国没有再大规模进攻,只是不断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我们按兵不动,咬死他们的前锋,把活口一批批带回来问话。问话的内容越来越清晰——澄国皇帝确实把我当成了最高优先级的目标。他要的不是土地,也不是赔偿,而是我这个人,以及我身体里那套“可以让整个国家的人只对我一人产生依赖”的秘密。

        青萝的伤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第七天的时候,她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用右手慢慢吃饭。第十天,她能下地走几步。军医来换药的时候,她始终一声不吭,只有眉头会微微皱起。

        我每天都会去她的营帐一次。

        有时是问澄国暗卫的编制,有时只是把最新的战报念给她听。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指出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澄国某支部队的行军习惯,比如某位将领喜欢在夜袭前先用火光干扰视线。这些信息,比普通活口有用得多。

        第十三天的夜里,我照例走进她的营帐。

        她已经能靠在床头,左手虽然还不能用力,却已经能勉强动弹。看见我进来,她把一卷军报放下,声音比之前稳多了:

        “今天的试探,是澄国左军的人。他们的旗帜编号我认得。领军的那人,是皇帝的表弟,刚愎自用,却很会借刀杀人。若他继续压左翼,你们可以把缺口让得更大一点,引他深入,再从侧翼切断。”

        我点头,把她的建议记下来。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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