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阿琅和石岩都更高一些,肩背宽阔,却没有那种外放的压迫感。灰黑色短发里夹杂着细密的灰羽,肩头和前臂外侧有浅浅的羽迹,浅灰色眼睛、极锐利,看着人的时候冷静而直接。他没有穿上衣,只在腰间围了条深色兽皮,胸腹的肌肉线条干净,皮肤下隐着淡淡的灰褐毛发。在苏晚踏进门的瞬间,呼吸重了一下。

        “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

        苏晚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阿琅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门边,没有进来。石岩则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

        村长的目光在苏晚脸上停了几秒,随即落到她的肩线、腰线,最后是腿间。他没有掩饰,却也没有露出欲望,只是像在确认一件事。

        “我叫苍岩。”他说,“这个村子的事,现在由我管。阿琅昨晚把你带回来,我已经知道了。”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苍岩继续道:“你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外型不同,气味也不同。但你是雌性。这一点,昨晚全村都闻出来了。”

        他顿了顿,“这个村子以前是边境岗哨。仗打完了,主城不要我们了。有家的走了,没处去的留下来。到现在,一共十五个雄性。没有雌性。很久了。”

        苏晚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收紧。

        “所以?”

        “所以,”苍岩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你只是路过,今晚就可以走。我们不会拦。但如果你想留下来……长久地住在这里,那你得把所有人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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