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香囊,是我爹下葬前,我从他贴身衣袋里收出来的。”海桐摸着粗糙泛白的锦面,“你扇面上的滚边针法,跟它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唐少侠,你认识我爹爹,对不对?认得多久了?”

        唐凌峰没有立刻答话。他低头看着案上那枚褪了色的香囊,炭火的光映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十年。”他终于开口,“十年前江南霹雳堂出事,是骆伯父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海桐心里猛地一跳。

        许多年前的画面一下子涌了上来——也是这样一个深夜,马鬃被血糊成一绺一绺,马背上趴着个血肉模糊的少年,眼看就要没气了。

        “……铁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唐凌峰——或者说铁峥,轻轻点了下头。

        “是我。霹雳堂铁家,铁峥。”

        十三岁那年春夜,依旧冷得刺骨。父亲把这个快死的人塞进她怀里,只交代了一句:“带他走,藏好。”

        她顶着夜风拼命跑,把人拖进冰窖似的山洞里,撕了自己的裙摆一层层替他包扎,满手都是又热又腥的血。少年的身子冷得像块冰,她怕他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只能哭着一遍遍晃他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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