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菱把空瓶往箱子里一墩,墩碎了,玻璃响。她愣了两秒,回头看他,眼睛湿,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红。
苏菱: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陈默:修完水管修到人。
苏菱:你这话说过一遍了。
陈默:我这话只会这一句。
苏菱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抹得狠,抹完下巴抬起来:里屋,床塌了,你小心点。
里屋不大,一张双人床,床单是蓝的,洗得发白。床中间确实塌,弹簧从布面底下顶出来两个包。苏菱把门带上,带得响,转过身来脱拖鞋,一只脱完往前踢,一只脱完又踢一脚,踢到床腿底下。
陈默把盘子摞在门边的小桌上,摞到第三个,手停住。
苏菱站在床边,抬手把头发上的皮筋拽下来,头发散下来,散到肩上。她抬手脱短袖,从下往上拽,拽过头顶,胳膊举着,等他把衣服从她手上取走。她里面一件黑的内衣,胸大,内衣边勒出两道印,肋下全是红。她把短袖扔在床上,弯腰去解睡裤的绳,解得慢,解完抬头看他。
苏菱:你站着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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