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队里澡堂的水声停了。
我蹲在地上擦那滩水,擦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我弟岑二,二十五,队里的供水车驾驶员,我亲弟。
他说哥,开门,我回来了。
我说你不是出警的那台。
他说我后到的,水枪是我架的。
我说你开门,我在擦地。
他说哥你擦什么地,你身上那股味儿我在车上就闻到了。
我说岑二你闻得真远。
他说哥,我今晚跟你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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