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是银行的。」
这句话掉在桌上，掉得很重。陈金枝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停了两下，然后落下来，落在账本上。她的呼吸重了一下，胸口把裙子的布料顶起来。小婷走过来，把账本从她手底下抽出来，翻到那一页，站在灯下念，念出声，念到一半算错了，重新念。
「差一沓。」
「我知道。」
「你差一沓，老廖有一沓。」蔡笸把衬衫的扣子扣正，那颗扣错的扣子她一直没发现，「他有两间店面。」
「他有。」
「你的鞋垫还是老板的。」蔡笸回头看我，回头的时候她的下巴在红光里是一块亮的。
我脸热。我把工服从腿上拿开，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鸡巴在空气里晃了一下，晃得小婷的眼睛跟着动。蔡笸没回头，她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摊在桌上，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
「笸，你数钱。」
「我数完要还你电锅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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