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灯是黄的,黄的灯在瓷砖上反出一层油一样的光。

        我把衣服脱掉,脱到剩一条健身裤的时候何柏棠从我背后抓住裤子的下摆往上一翻,翻的时候我的头在布料里卡了一下,卡了一下他的手掌已经按在我胸口上,按得我的乳头在他掌心里被压扁。

        他的手掌很热,热的是那种握过杠铃之后被铁烫过的热。

        「你胖。」他说,手掌从我胸口滑到小腹,小腹上的肉在他手掌下面堆起来一层,「这层肉压你的后穴,量出来不准。」

        「怎么准。」

        「把肉推开。」蔡宗玮把平板放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椅子在他手里响了一声,「我帮他推。」

        阿岳把毛巾摊在长椅上,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毛巾上推得很实,推得那一叠文件滑到我这边。他坐下来的方式是把两只脚分开踩在瓷砖上,踩得很稳,稳得像他骑机车的时候两只脚撑在地上等红灯。

        「我先来。」阿岳说。

        「你先来你是挂名。」何柏棠笑,「挂名要排队。」

        「排队我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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