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客人先钓上第一条,第一条是鲂,鲂在他手里一路跳,跳到他两手抓住鱼身,抓得指节发白。
他把鱼丢进活鱼舱,丢的时候手掌在舱盖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你这一趟的抽成先给我。」
他说,说的时候嘴角往上抬,抬得很慢,慢到像他在念一张货单。
我说抽成是油行的事。
他把钓竿换到另一边拿,拿的时候眼睛不看我,眼睛不看的时候手里的卷线器还在转。
「油行不抽,我抽。」
蔡客人这时候把槟榔袋解开,解开时他把袋口朝下抖了两下,抖出三粒,抖得很准,准得他每次递槟榔也是那个角度。
「他抽多少我补多少。」
我站在驾驶座旁边,手里还捏着椅垫下面那张账单,账单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廖客人走过来,走过来时把钓竿放到桌上,放到很轻,像怕那张账单被吹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